北国风光,北国人周凯京 就读于天津市杨村一中
出发前,我惦念着那“千里冰封”。可夏日炎炎,踏上去东北的火车,这趟旅程还能有什么意义?未及细想,列车已经“隆隆”驶出了山海关。
醒来时,绿皮车窗外的景色完全换了模样。那是怎样一片铺天盖地的绿啊——翠绿、浅绿、墨绿、黄绿,层层叠叠地泼洒在平原尽头,偶尔还点缀几笔天蓝、纯白,以及掠过的飞鸟剪影。等眼睛适应了光,色彩便更加明亮:金光晃眼,‘磕头机’的红、建筑的白、庄稼的绿……而最让人挪不开眼的,是黑土地那“五彩斑斓的黑”。铁路两侧,仿佛在播放一部快速切换的时代纪录片——左边还是未开垦的“北大荒”,右边已是改造后的“北大仓”。我忽然明白,从荒到仓,离不开全国支援,但终究是这片土地上的人,用一辈辈的汗水,把沼泽变成了良田。望着窗外,我好像看见他们的身影,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恍惚:他们当年望着这片土地时,该是怎样的豪情与风光?
到了哈尔滨,脚一落地,便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。黑土地的养分仿佛从脚底升上来,洗去了一身旅途的疲惫。我想,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人,一定天天受着这样的滋养,才长出了像庄稼一样朴实、坚韧、永远朝着阳光生长的性子。心情开阔了,脚步却停不下来,旅程还得继续。
几经辗转,我们来到齐齐哈尔的扎龙湿地。“鹤城”名声在外,多少人千里迢迢,就为了一睹丹顶鹤的风姿。还没进景区,就看见零星几个白点立在半人高的草丛里。风一吹,草低伏下去,鹤的优雅便展现得淋漓尽致:两条细长的腿在平面上时而平行,时而折叠,时而交叉;上身羽毛丰满洁白,脖颈修长,喙尖而锋利。这样的比例,简直完美。等了一个小时,放飞时刻终于到了。就在那一瞬间,领头的鹤振翅而起,几十只白鹤同时腾空,沿着灰蓝的天际线滑翔、盘旋,最后像机群一样降落,立在人群前,像等待检阅的哨兵。可不一会儿,它们又悠然散开,留下一片安静的绿地。
我忽然想起了东北的人。从曾经不顾一切地开荒生产,到如今与自然和谐相处,这是黑土地教给他们的一课。如果只知道勤奋,就会变成过度索取;如果只剩下朴实,就可能流于闭塞和落后。
归程的火车上,我还在看,还在想。如今的东北,作为避暑胜地和旅游热点重新“觉醒”,风光无限。但这风光,离不开黑土地的慷慨,更离不开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生长的人。他们勤劳,肯付出,用自己的热血,换来了北国的丰饶;而北国,也用它的辽阔与深沉,回赠给他们一种独属于北国人的气度与风光。
火车又过了山海关。来时的疑问,答案已经清晰——夏天虽然没有冰雪,但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,自有另一种风光,厚重而滚烫。那是一个民族拓荒与守望的故事,由黑土地写下,由北国人活成。(旗帜小记者:周凯京)
责任编辑:吴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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